簡譜的小調寫成 6 = A，不是 1 = C。

一句話說完這條規則

簡譜的調號寫的是音樂當作家的那個音，而不只是剛好叫做 1 的那個音。大多數時候兩者是同一個音，你就寫 1 = C。當一首曲子以 la 為中心，也就是小調，你就寫 6 = A。

為什麼小調曲子標成 1 = C 是錯的

簡譜是首調系統。數字不是音高，而是音階裡的位置。在譜的開頭寫 1 = C，1 就唱作 C，2 唱作 D，6 唱作 A。寫成 1 = G，同樣的數字就高了五度，譜上沒有任何一個數字改變。這正是這套記譜法的好處：旋律寫一次，就能用任何調來唱。

現在拿一首 A 小調的曲子來看。它用的七個音和 C 大調一樣，所以如果你把它標成 1 = C，寫下的每個音都會唱對，沒有一個音走調，錄起來也沒問題。

但你告訴讀者的是一件錯的事。調號不只是定音的指示，它也說明了音樂在哪裡停下來。1 = C 說的是這首曲子回到 do，而你的曲子不是，它回到 la。看譜的歌手會把樂句唱向錯的音，指揮會聽到終止落在意料之外的地方，替它移調的人會保住音高，卻失去重點。

6 = A 不用改任何其他地方就解決了這件事。數字都留在原位，A 還是寫成 6，而調號現在說的是事實：6 是中心音，唱作 A。

中國的五種調式

這種標示調的方法來自中國的調式傳統，在那裡它不是特例，而是描述一首曲子的平常說法。五聲是大部分中國傳統旋律底下的五音系統，五個音級中的每一個都可以當作中心。調式以它所在的音級命名，所以一共有五種，而只有一種建立在 1 上。

第 4 級和第 7 級刻意不在這張表裡。它們根本不屬於五聲，而是把五聲擴充成七聲音階的輔助音，沒有任何調式以它們命名。一首曲子不會回到 4。

怎麼分辨一首曲子是哪一種調式

有一條不懂樂理也能用的規則，也正是實際演奏的樂手在用的：看曲子最後結束在哪個音。中國旋律非常穩定地停在它的中心音上，所以最後一個音就告訴你調式。

這條規則不是我從課本上學來的。一位簡譜樂手寫信告訴我，DomiSol 把他的曲目標錯了；我問他怎麼分辨，他寄來了這條規則，還附上每種調式各兩首知名的曲子，讓我拿來核對。上面表格裡的曲例就是他的。這是我信任這條規則的原因，也是這一頁存在的原因。

調式看最後的結束音：宮結束在 1，商在 2，角在 3，徵在 5，羽在 6。這是樂理上的分類，不是傳統中醫的五音分類，雖然兩者用的是同樣五個名稱。

五聲、清樂與雅樂

一旦超過五個音，填補空隙的方法就不只一種，而每一種選擇都有名字。下面三個系統共用同一組五聲核心，差別只在加上的那兩個音。

• 五聲：只有五個音，1 2 3 5 6。沒有 4，也沒有 7。
• 清樂：加上本位的 4 和本位的 7，結果和西方的大調音階完全相同。
• 雅樂：加上升高的 4（變徵）和本位的 7。

把它們和羽調放在一起，就得到最常遇到的三種小調。五聲羽調是最單純的五聲小調：la do re mi sol，完全沒有半音，也是大多數人心中「中國風」的聲音。清樂羽調就是西方樂手熟悉的自然小調。雅樂羽調保留升高的 4，它落在這個調式第五級上方一個全音的位置，帶來更明亮、接近多利亞調式的色彩。

三種在譜的開頭都寫成一樣的 6 = A，因為三種都以 la 為中心。分開它們的是底下出現哪些音，而只有雅樂需要臨時升降記號。

在 DomiSol 裡寫出來

打開一份樂譜，到 Score 分頁，找到 Tonal centre 選單（編輯器介面為英文），選第 6 級 la 那一項，也就是羽調，樂譜開頭就從 1 = C 變成 6 = A。五種調式都在選單裡：宮調、商調、角調、徵調和羽調。

它只改標示，其他什麼都不改。沒有任何音移動，音高不變，播放完全一樣，小節線也留在原處。如果你看著一份寫好的樂譜，不確定能不能動它：可以。設定調式主音，是為已經寫好的音樂加上說明，不是修改它。

你也可以完全跳過樂理。DomiSol 會讀出旋律的最後一個音，在選單旁提出答案，例如結束在 6、是羽調，按一下就套用。如果旋律只用到五聲的五個音，它會說出中國調式的名稱；如果用到 4、7 或任何臨時升降記號，它只告訴你結束在哪個音，不會說出它無法確認的調式。

大家會問的問題

簡譜的小調怎麼寫？

把調號寫在第 6 級，而不是第 1 級。A 小調的曲子寫成 6 = A，告訴讀者數字 6 唱作 A，而且音樂以 la 為中心，不是 do。音符本身不變：簡譜是首調，每個數字本來就是相對於主音來寫的。

簡譜的 6 = A 是什麼意思？

意思是數字 6 唱作 A 這個音，而 A 是這首曲子的中心音。這是用 la 為主音的寫法，寫出西方記譜法所說的 A 小調。對應的大調寫法是 1 = C，因為 A 小調和 C 大調用的是同樣的七個音。

中國的五種調式是什麼？

宮、商、角、徵、羽，也就是五聲音階的五種調式，分別建立在第 1、2、3、5、6 級上。第 4 級和第 7 級不當調式的中心：它們是把五聲音階擴充成七聲的輔助音，沒有任何調式以它們命名。

怎麼分辨一首曲子是哪一種中國調式？

看曲子最後結束在哪個音。旋律結束在 1 是宮調，結束在 2 是商調，3 是角調，5 是徵調，6 是羽調。這是樂理上的分類，不要和傳統中醫的「五音」混淆，後者用的是同樣的名稱。

清樂和雅樂有什麼不同？

兩者都是以同一組五聲音為核心的七聲系統。清樂加上本位的 4 和 7，和西方的大調音階完全相同。雅樂則用升高的 4（變徵），所以雅樂羽調的曲子需要一個升記號，聽起來接近多利亞調式。

可以在免費的線上編輯器裡寫中國調式嗎？

可以。DomiSol 能把調式主音設在任何一級，所以樂譜可以寫成 6 = A、5 = G 或 2 = D，而不只是 1 = C。它也會讀出旋律最後結束的音，提出對應的調式，所以不懂樂理也能把曲子標對。寫譜、播放和分享都免費。